0001CIMG0469.jpg 好不容易等到一時四十五分,導遊開始把隊友們叫醒。立刻爬起床來,頭痛稍減不過噁心的感覺還在。

 

上山前宿舍提供一些簡便的早餐,就只有烘吐司和咖啡或沙巴茶。因為已經有很多人聚在餐室,輪候的人也太多了,我沒有把吐司烘過,隨便塗些花生醬吃下。同房的外國女人,一看見導遊便指著他說: “You had a terrible nightmare last night! You’re murmuring and talking” (你昨晚在發惡夢,一直在呻吟和說話)。幸好,她沒有聽到我在數屁聲。

 

等待全部人都在用餐時,大劉發現他的登山證不見了,幾許擾攘,阿瑜幫他找回來。Cannie 發現我的樣子有點不對勁,知道了我頭痛之後,替我向小師妹拿了兩顆 Panadol 讓我服下。

 

用過餐後,大家便各自回房間收拾登山用具。因為我的 40D 既掛掉了,而且身體又不舒服,於是我只把兩個暖包貼在胸口和背部,穿上風衣和防風褲子,拎著一支水和小小 FC100 便出發了。

 

導遊 Raymond 竟然是不跟我們攻頂的,只著四個山導與我們同行。

 

在餐室面向山的一端,有一道向外推的門。昨天抵達時都沒有什麼注意到。門的另一邊,酷寒和烈風等著我們。

 

0004DSC_5670.jpg 一個接一個的慢慢走出屋子,外面是黑壓壓的一片,只有頭燈的光柱在空中亂劃。拐過屋子的右角,在那裡有一粗麻繩用釘子窂窂的釘在宿舍的基石上。我們溯著麻繩,跟著山導前進,不一會走到了一些上坡木梯的道上。接下來大概是二十分鐘的爬梯路程。外面刮著乾燥的寒風,我把帽子的索繩緊緊的拉上,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當走到一處風勢稍弱的地方,山導叫我們往旁邊挪動,好讓跟在我們後面的別隊登山者先上山。等到我們的隊員有十個跟上了之後,才繼續前進。不一會我們穿過了一道鐵柵欄,這道鐵柵是能否上山的第一個指標。當天氣太過惡劣而不適而登山時,守山員會把鐵柵關好,表明當天不宜登頂。

 

走不了多久,看到了一個路牌,指示著 Checkpoint 已經在不遠處。可能是活動了一會,又很謹慎地放緩腳步登山,不適感稍退。

 

0006CIMG0474.jpg 上午四時抵達 Checkpoint,那裡有一個工作人員坐在登記窗口。登山者需要把登山證出示給他看,他便會替登山者紀錄攻頂證明。稍稍看一下,這個檢查站設備算是非常齊全,除了休息間和洗手間之外還有電話亭讓登山人仕報捷。疲憊和不適差點就讓我想要放棄,坐在這邊等其他人攻頂便算了。

 

再繼續前進,數分鐘後便抵達了整段攻頂路程中最危險的路段。這段路中,登山者需要抓緊登山的繩索,使用臂力輔助雙腿,一步一步的攀上崖壁。沒有穿上防寒防滑的手套的人,雙手在嚴寒的天氣很容易變得僵硬,也就令這段路程更危險。幸好這崖壁也只有不足十公尺而已。過了這裡,左邊是傾斜的山崖,右邊是沒有踏腳之地、漆黑一片的疑似深谷。腳底下只有一條凹凹凸凸,僅容一腿落腳的花崗石坑。經過了這段險路,拐個彎微微往上,換成左邊漆黑一片的,不過道路頗寬,稍微安心了一點。

 

前方隊友的背部和腳下的粗麻繩變成了唯一的路標。我艱難地移動兩腿,半步半步的慢慢前行。回頭一看,登山者的頭燈列成一排,詭異地左右晃動著、緩緩蠕動。那個光景,我聯想到螞蟻的生態:排成一列前進的螞蟻,其實只知道要跟著前方的同伴行走,牠們不知道是要到哪裡、也不知道前面有些什麼。那怕隊列的盡頭等著牠們的是一頭食蟻獸,牠們也只能跟著前面的走。

 

不知不覺我們走在一大幅微微傾斜的大地上,抬頭向上仰望,依稀看得到平面的盡頭和深邃的星空交界。內心一聲歡呼,看來是快到山頂了罷!不敢冒險邁開大步速走,一邊刻意地深深呼吸,一邊維持步速蟻行。此時大概是上午四時四十分左右。除了狂風的呼嘯,就只聽到自己濃重的呼吸聲。

 

0007CIMG0477.jpg 走了快二十分鐘,坡度還是沒有和緩的跡象,再抬頭張望,交界線的距離竟似毫無縮短。這時候遇到一個 8KM 的路牌,標示著高度為海拔 3929 公尺Low’s Peak 的頂端只是 4095 公尺,的確是在不遠處了。

 

繼續上行,漸覺地面的坡度變緩,不一會視野突然變得寬闊,原來真的走到山坡的頂點了...... 還沒有充份享受到那興奮的感覺,就發現前面的隊友忽往左轉,放眼一看,遠處還有一小山丘矗立在薄刃般的山脊之上,那裡才是真正的 Low’s Peak。只能再次舉著疲憊的腿步,與心中呢喃著「放棄吧,休息一下吧」的魔鬼鬥爭著前進。

 

0020DSC_1378.jpg

五時四十五分,日正初升。一邊在心裡重覆反問自己「為什麼要登神山」,一邊緩步前進的狀態下,我真正的踏足在海拔 4095 公尺的山頂上。當時的氣溫已跌至攝氏三度,加上乾燥的強風不停地把熱量帶走,我的雙手和面頰已冷得要碎掉一般。無暇觀賞美景,亦不容我再多逗留,快速的拍了幾張照片,便迅速逃離頂峰,下山去了。離開頂峰時,剛好與 Cannie 擦身而過,恍惚聽到她喃喃自語:「我為什麼這麼蠢,明明兩年前已來過,現在又要跟你們上來這鬼地方

 

下山的時候,天空已照得一片魚肚白,下山時也能看得更遠,更能理解周遭的地型。此時才發現到,其實登山時覺得很可怕的斜度,原來只是稍微斜下的一大片花崗岩層。依靠著陽光,下山的速度明顯地比上山時要快得多。

 

不過到了中途,那可惡的噁心感和強烈的頭痛又再掩來。我不得不坐在路旁,深深地呼吸。阿龍阿連剛好路過,陪伴了我好一會。後來陳生陳太也留給我兩顆藥丸,希望可助我鎮痛。

 

著他們趕緊下山,自己會隨後回來。其實那個時候我感覺到自己真的非常想嘔吐,但當然不能在他們面前吐出來吧!嘔吐有時是會有傳染性的,我不想讓他們看到後變得不舒服。待他們走了十來米時,我也忍不住,急把頭轉到路邊狂吐。之後身體的感覺變好了一點,把藥丸和水灌了下肚,吃了一點東西便也繼續下山去。

 

不知為何,下山時看不到回 Pendant Hut 的小徑,只得往下走到 Laban Rata再溯徑回到 Pendant Hut,時間大概是上午八時。導遊替我弄了一份早餐,可惜我也沒啥食慾,反而走進房間倒頭便睡。歇息了一個小時左右,全隊廿四人都安全回到 Pendant Hut,隨即開始整理自己的行裝,預備回到山腰的登山口處去。

 

0068DSC_5830.jpg 早上十時,在 Laban Rata 附近的排球場地拍完團體照後,便開始魚貫下山。下山的路程比上山時來得輕鬆,不過僅限於新舊登山路的交匯點之前為止。下山時我們取舊路,因為那邊才有 Final Checkpoint。可是舊路不單陰暗潮濕,滑腳處處,而且梯級的落差很大,最離譜的那幾階竟有 40-50 厘米高。雖說比新路短了兩公里,但卻難走又易累。在山頂上吐過一次,又沒有再吃早餐的我,下山時本已沒啥體力剩下,走這種路,更是「腳震震」,一副搖搖欲墜的孬種樣。

 

一同下山還有很多其他登山團的旅客,有時候遇到一些看來跟我差不多,有點腿軟的路人,心中不免有一些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其中一班走在我前面,只隔兩三步距離的學生,看見我跟在他的後面,便立刻閃到一邊,著我先走

 

“Nope, I don’t think my situation is better than you…” 聽到我這樣說,那些學生們都不禁一起縱聲大笑起來。

 

0085CIMG0533.jpg 下午二時才回到 Final Checkpoint。在那邊,德哥、Lung Lin 早在等著我們。把登山證展示給工作人員做紀錄後,我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到櫃台對面的小賣部買一罐可樂!嗚哇,走完這樣的山路後再把一整罐可樂灌下肚去,那種快感真是難以形容!

 

神山國家公園的入口處立著一塊公告牌,列出最近一年 “Mt. Kinabalu Internation Climbathon” 的結果,看看照片,男子公開組的冠軍竟只花兩小時四十四分便登頂,真是不可思議。

 

午餐在登山者登記處的 Balsam Café 享用自助餐。這時候頭痛以及其他的不適感已全消,不過還是沒有什麼食慾,只勉強喝了兩碗湯充飢便算。用餐後乘坐旅遊車回到 Grand Borneo Hotel 安頓。

 

回到酒店洗了一個熱水澡,胡亂收拾一下行李後,才六時半。於是拖著腳步走到酒店旁的大型商場逛逛看。聽導遊說商場地牢有一間超級巿場,便想到那邊去看看有沒有那種好吃的冰條出售。

 

0090CIMG0539.jpg 到了商場扶手梯的前面,立刻讓我的臉部肌肉不由自由的抽搐為什麼扶手電梯會是這種向下傾斜的輸送帶設計?!

 

這種設計有什麼不好啊?

 

當然不好!!乘搭這種微向下斜的輸送帶,為了要保持身體垂直,那就必須讓小腿後面的肌肉使力我已經很累了,為什麼還得這樣折磨我 ( 〒△〒)

 

歷盡艱辛(?)才走到超級巿場 “Giant”,喔喔喔~真的蠻大的嘛,在入口處擺放的是各式各樣的家電產品,再進去一點是影音器材、傢俱、廚房用品、內衣、洋裝、各款鞋類為什麼還沒有走到食物那一邊?放眼一看,天啊這條縱道最少有百多米累死人了… (回來上網查了一下,這間超巿佔地竟達八萬四千平方尺)

 

而且,當我走到盡頭的冷凍食品區時,才發現沒有那種冰條在賣!

 

晚餐由另一當地旅社安排,到了一間名叫「大茄來」的大排檔,享用了一頓豐富的海鮮餐。不單止美味而且很便宜,連上啤酒和飲料,這一餐也只花了六百多塊。

 

晚餐後竟然還帶我們到巿中心試吃肉骨茶,這裡的肉骨茶是湯和料分開上桌,客人自己挾了喜歡的料放到湯內浸泡再食用,也蠻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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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過呂布的無聊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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